在2007年即将收尾之际,由东莞政府发布的一道“禁养令”引起了全国性的讨论。其中,负面的的声音占据了主流,论者几乎多在评论其“荒唐可笑”,颇有点政令一出,批评如潮的局势。
这道“禁养令”的关键词句是:从现在开始到2008年底前,东莞将对所有养猪场进行全面清理;2009年1月1日起,全市范围内停止所有生猪养殖活动,仍进行生猪养殖活动的场所发现一个、清理一个、查处一个。
偌大一个东莞,为何容不下一头猪?来自东莞政府方面的解释是:“从生产发展来看,养猪并不划算”,“挣的是环境的钱”。
明白了东莞禁猪的个中原委,愚想先驳斥批评者中的“荒唐可笑”论调,因为这种论调是出于“见变就批”的心理。大环境方面,忽视了整个社会转型步伐在加快,各种变革应运而生;小环境方面,则直接忽视了当地产业发展的特色。大至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地区,根据本地特点对产业结构进行合理调整是为了更好地符合发展的需要。以美国为例,过去的美国,钢铁、建筑、汽车是支撑其经济的三大传统产业,近几十年的变化是,影视业、餐饮业等软实力成了美国席卷全球、让全世界人为之买单的消费模式,带来的经济效益自然是不言而喻。即便不谈美国“多赢”的局面,那么来看新加坡的发展,当年为了发展商业和高科技,新加坡政府也不得不作出牺牲种植业的决定,而新加坡人从产业结构调整中人人受益的程度则验证了当年的牺牲是多么值得。
东莞是一座以制造业闻名的城市,工厂多,人口多,农业的发展不是主流,因此,从生产发展的角度来看,养猪不划算的说法并不为过。而东莞政府方面在一年前,就在积累“生猪基地”的供应经验,若做好此项工作,保证了东莞人的生活需求,并关注养猪户的生计问题,使老百姓面对变革不吃亏,“东莞禁猪”又有何不可?让一个以工业为主的城市非要竖起一杆农业的大旗,或者让一个农业为主的城市非要大占良田、厂房林立,这种完全摈弃地方特点的发展模式才是真正的荒唐可笑呢!
“禁养令”不是不可行,但怎么行,又以什么名义行却是个关键的问题。东莞方面借“环保”的名义禁止养猪似乎禁不起推敲,这也是批评声如潮水涌来的拐点所在。若以此种逻辑类推下去,凡是有所污染的行业就该予以取缔,那么,养鸡、鸭类,餐饮类莫不成了被清除的对象,说到污染,工业污染的危害和严重程度是养殖业万万难及的,一个以工业为主的发达城市却因养猪污染环境而下了“禁养令”,这理由让人接受得实在勉为其难。不妨再推之下去吧,人类本身就是污染源的制造者,因噎废食的结果,除了清空一座城(包括人在内)还有其他完美的法子吗?
公众需要获得真相,“东莞禁猪”的理由越是不让人信服,就越勾起他们探究真相的好奇心。而探究起来其实不难,像其他珠三角城市发展的状况一样,东莞的土地已成稀缺之物,养猪业的低收入对经济增长起不到什么作用,又占场地甚多,“禁养令”一出,当地部门收回了一批土地,就相当于收回了东莞可持续发展下去的资本。那么,即便是以优化土地资源为名禁猪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东莞避土地之重,行环保之名的做法,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不妨多几个角度,辩证地去看东莞禁猪的问题。以发展的眼光来看,“东莞禁猪”引起的批评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进步、一出喜剧;从社会的角度来说,“东莞禁猪”为政府应如何实事求是地秉承科学地决策提供了一个现行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