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版:牛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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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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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7 月 18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男人的风暴

  关仁山  著

  孟瑶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更为真实,更接近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而她感到赵振涛就带着官场的那一套,整天带着面具。她不解的是,像她和他这样活法不同的人怎么会这么铁得搅在一起?

  赵振涛与她说了好多的话,好听的话,她考虑是不是他觉得在这个状态下说出的话才最有意思?

  第二天早晨,赵振涛没有惊动熟睡的孟瑶,与上学的男男一同起床。男男要到学校吃饭,赵振涛没吃饭就赶到宾馆。找到司机尽快回到北龙去。刚刚出了省城,汽车进了高速公路的出口,齐少武就把电话打过来,说盐化的盐场与碱厂打起来了。盐工们抢了碱厂袁厂长的汽车,还惊动了公安。赵振涛追问着:“这回是不是你小子捣的鬼?”齐少武矢口否认:“哪能呢?我是主管副县长,还有把尿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赵振涛手机电话没电池了。昨晚忘记充电了。他关掉电话,想象着盐场和碱厂到底能闹到何种程度?盐化是他的包片蹲点单位。他在调研中对盐场和碱厂的矛盾有一些了解。这些矛盾的后患还是那个李广汉埋下的。碱厂欠着盐场一千四百万的债务,而碱厂又欠着金山水泥厂七百万的债务。渤海对岸的卫原化工厂又欠着碱厂的一千七百万的债务。如果这些“三角债”不能及时清理,从金山水泥厂抽出建设资金来,将是一句空话。而且还有可能使北龙的财政在他手里发生第一次崩溃。不能再拖了——

  赵振涛心急如焚。

  2

  情况十分严重。

  盐化盐场盐工们把北龙碱厂袁义良厂长的奔驰汽车给抢走了。袁厂长并没在车里,他被一些盐工堵在了办公室。事情闹起来的时候,盐场的佟长贵并没有在场里。他带着财务科的几个人到外地要账去了。盐场进入冬天还能产盐,可是没有一点资金,实在是转不动了。盐工心里除了咸,更多的是愤怒。李广汉被处理了,多多少少替他们出了一些气,可这并不能维持长久。看着盐场高高的盐垛而自己却一年拿不到工资。而整个盐化还没有不开工资的地方。佟场长是接替李广汉的原来副场长,他答应在入冬下雪之前把工资开了。落雪了,茫茫的百里大盐滩到处都是盐的颜色。天地白了,可盐工们的眼睛却血红血红。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二百多人,首先把碱厂的袁厂长围住,抢了他的汽车,紧接着就把运碱的小公路给截了。过去这条公路是运盐和运碱共用车道。四年前两家共同出资修建的。盐场周转不开了,运盐的汽车都加入了运碱的行列。盐场的车队也被他们租了去,包括葛老太太的个体车队。说明碱厂有钱,他们有钱发展自己却不还盐场的欠债,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由于盐工们分不清哪辆是碱厂的运输车,哪辆是个体运输车。他们一概截住。还逼着司机们把车上的碱面统一卸到盐场去。碱厂的司机没怎么闹,个体司机却气炸了肺。如果碱面从他们的手里被抢,碱厂要找他们索赔。先是对骂,继而就厮打在一起。拳脚和棍棒飞舞,吼声骂声和时而爆响的车斗被掀的声音,碱面飞扬,构成了一片红与白的混乱世界。

  求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正赶上副县长齐少武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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